第10章 金手指？觉醒！

那层覆盖在银元上的模糊光晕，如同鬼魅般摇曳不定，边缘闪烁着微弱却刺眼的光芒，将韩父枯瘦手指紧握的冰冷金属，映照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不真实感。韩风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，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！

幻觉！这绝对是饿到极致产生的幻觉！或者…是昨夜彻夜难眠思考“露水集”带来的精神恍惚？

他用力闭紧双眼，又猛地睁开！光晕依旧在！甚至随着他视线的聚焦，那层轮廓似乎…更清晰了一点？虽然依旧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但隐隐约约，光晕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如同电子屏坏点般的细小光芒在无序跳动。

怎么回事？！韩风的脑子彻底乱了。极度的饥饿、巨大的绝望、对黑市冒险的恐惧，再加上眼前这无法解释的诡异景象，让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，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裂。他下意识地抬手，狠狠揉了揉干涩刺痛的双眼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视野再次清晰时，父亲韩父依旧保持着那个凝固般的姿势，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块袁大头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色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银元，眼神里的痛苦挣扎几乎要溢出来。小妹微弱的呻吟声，如同细小的针，持续不断地刺穿着屋里死寂的空气。

不行！不能再等了！无论是幻觉还是什么，当务之急是那块银元！是食物！

韩风深吸一口气，那冰冷的空气呛得他肺管生疼。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，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自己发飘的身体和颤抖的声线，向前艰难地挪了一步。

“爸…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如同砂纸摩擦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和孤注一掷的决绝，“那…那块银元…能…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，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。

韩父的身体猛地一震！仿佛被电击了一般。他攥着银元的手指骤然收紧，几乎要将那坚硬的金属捏变形！他猛地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，如同受惊的野兽般死死盯住韩风！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、被再次侵犯领地的狂怒，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悲凉！

“你…你说什么？！”韩父的声音嘶哑尖利，带着破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。他像护崽的猛兽般，将握着银元的手猛地藏到身后，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，形成一种防御的姿态。

王秀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止了无意义的翻找，茫然无措地看着父子俩。韩兵也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复杂地在父亲和弟弟之间扫视。

韩风的心沉到了谷底，父亲激烈的反应如同冰水浇头。但他没有退缩，也不能退缩！小妹空洞的眼睛就在身后！他顶着父亲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，艰难地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，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微微发颤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：

“爸！给我看看！也许…也许我能想到办法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眼睛因为充血而赤红，死死盯着父亲藏在身后的那只手，“我知道它值钱！我知道它能换东西！换粮票！换吃的！救小妹！救我们全家！你守着它有什么用？！它能自己变成窝头吗？！”

“住口！”韩父暴怒地低吼一声，额头上青筋暴跳，枯瘦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剧烈地颤抖起来，“你懂什么？！这是你爷爷…你太爷爷…这是韩家的根！是念想！是…”他后面的话再次被剧烈的咳嗽打断，咳得撕心裂肺，腰都直不起来，那只攥着银元的手却依旧死死藏在身后，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堡垒。

韩风看着父亲咳得痛苦不堪的样子，看着母亲惊慌失措拍背的样子，看着二哥烦躁又无奈的眼神，再看看炕上气若游丝的小妹…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击垮！他猛地向前又冲了一步，几乎是哀求地伸出手：“爸！求你了！就给我看看！就一下！也许…也许我有办法让它变得更有用！也许…”他脑子里一片混乱，语无伦次，那个诡异的、覆盖在银元上的光晕轮廓在他眼前疯狂闪烁，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，“也许…也许我能看见…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！”

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绝望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！

然而，就在他吼出这句话，精神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高度凝聚、全部意念都死死锁定在父亲身后那只紧握的手上时——

异变陡生！

眼前那片一直模糊闪烁、覆盖在银元位置的光晕轮廓，骤然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！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猛地增亮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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