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凌远择配 杏林知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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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远亲王齐明远的婚事既定，皇太后林清玥便将目光投向了五皇子——新晋的仁慧亲王齐凌云。相较于四皇兄的戎马生涯，齐凌云的人生轨迹则浸润在药香与仁心之中。他年十九，性情温和沉静，不慕权势，唯醉心医道，于宫外开设“济世堂”，活人无数，被誉为“圣手皇子”。其府中更是清净，因常年在医馆或太医院钻研，身边连个通房侍女都未曾收纳，可谓一心扑在济世救人之业上。

慈宁宫暖阁内，林清玥与太上皇齐珩谈及此子，语气中满是怜爱与骄傲。“凌云那孩子，心性最是纯净。他所求的，并非权势富贵，而是一个能理解他悬壶济世之志，能与他在医学之道上有所共鸣，至少是不排斥、并能支持他这份事业的伴侣。”林清玥轻抚着腕间的玉镯，沉吟道，“寻常高门贵女，未必能理解他常年与病患、药材为伴的生活，甚至可能嫌弃那身药草之气。”

齐珩颔首：“凌云志不在此，强塞给他一个只知风花雪月的王妃，反而不美。需得寻一个性情相投，能与他琴瑟和鸣的。”

因此，在为齐凌云甄选王妃时，林清玥的标准便与齐明远截然不同。她更看重秀女的心性是否仁善、是否沉静、是否对医道或至少对济世救人存有一份敬意，家世门第反在其次。

选秀那日，秀女们依次上前。林清玥端坐凤座，目光如炬，读心术悄然运转，仔细分辨着每一位少女的心思。许多秀女虽表面恭顺，内心却或忐忑于天家威严，或盘算着攀附亲王后的荣华，更有甚者，听闻是为仁慧亲王选妃，心中竟隐隐嫌弃其“终日与贱役病患为伍”，非是理想夫婿。这些心思，在林清玥的感知下无所遁形，皆被轻轻掠过。

直到一位名叫苏婉如的秀女走上前来。她年方十六，乃国子监祭酒苏文渊之嫡次女。苏家是清流文臣，门风雅正。苏婉如容貌清丽，气质如空谷幽兰，行礼时姿态优雅，目光澄澈，并无半分浮躁之气。

林清玥照例问了些家常、学识，苏婉如对答得体，声音轻柔却清晰，显是教养极好。当林清玥似是不经意地提起仁慧亲王在京中开设医馆、救治百姓之事时，苏婉如的眼眸微微一亮。

林清玥立刻捕捉到了她此刻的心声：

【……仁慧亲王……便是那位开设济世堂的神医殿下吗？父亲常赞其仁心仁术，不以皇子之尊而轻贱百姓，实乃医者楷模。】

【……去岁京中时疫，若非亲王殿下妙手回春，研制新方，不知多少人家要破碎……听闻他亲自入疫区，不避污秽……此等胸怀，令人敬佩。】

【……若能……若能陪伴这样一位心怀天下的人，便是日日与药香为伴，亦是甘之如饴。总好过困于后宅，终日只知争风吃醋、虚度光阴…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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