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 作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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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苏酥却纹丝不动，仿佛没听见般继续跟陈金说话。

薛晴晴见状目光幽幽黯淡了下去，眼中包着团泪欲落不落，腰间别着的那朵蓝白小花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欲坠，脆弱得仿佛要原地枯萎了似的。

周围不少同学都注意到了这一幕，其中有一个男生“唰”地一下冲到苏酥面前，拍着桌子牛气冲天质问她：“喂，没长耳朵吗你？薛晴晴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？”

苏酥被他公鸭似的声音刺得耳朵疼，一边用手堵着耳朵，一边耷拉着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脸太普通了，她一点印象都没有，估计又是薛晴晴的哪个追求者过来英雄救美来着。

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屁孩罢了。苏酥根本没打算理会他，倒是陈金皱着眉头，仿佛很厌烦的样子。

在公鸭嗓再一次挑衅般地拍打桌子催促苏酥时，陈金“啪”的一声拍掉了他的手。

声音很脆很响，苏酥听上去就肉疼。

“哎，你小子什么意思啊？”公鸭嗓捂着火辣辣疼还泛着红痕的手背怒了。

“……”陈金垂着眼默不吭声，甚至开始翻起了数学书复习，一副难啃的硬骨头模样。

公鸭嗓伸脚就要踹他的桌子。

陈金攥紧拳头，站起来想拦，却被苏酥悄悄拽住衣角。

她朝他无声地比着嘴型：“别动。

三、二、一……

她在心里默数。

时间到。

“叮铃铃”刺耳的上课铃突然响起，在闹哄哄的声音里许宏华刚好一只脚迈进教室。

他瞪着眼睛吼道：“干什么干什么？要造反啊你们!”

这一嗓子差点没把公鸭嗓吓得一个趔趄，许宏华有多凶他之前也是领教过的，之前他犯错了甚至还把他家长喊到办公室里一起训。

心有余悸的公鸭嗓收回脚，立即想要趁乱偷摸溜回自己的座位。

虽然之前不是悄悄地来的，但是他妄想悄悄地溜走，想像语文书里讲的那样“挥一挥衣袖，不带走半片云彩”。

然而苏酥怎么可能让他得逞。

她一把拽住公鸭嗓的胳膊高高举起，声音响亮清脆：“老师，是他先挑头扰乱教室秩序的!”

多亏了一个暑假的锻炼，苏酥手臂肌肉力量明显增强，牵制住一个普通初中男生的胳膊完全没问题。

许宏华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，扫向他俩的目光充满狐疑：“到底怎么回事儿？”

公鸭嗓挣脱不了苏酥手上的禁锢，又被她提前向老师告状，整个人气得脸都红了，眼珠子瞪她瞪得像牛眼一样，喉咙里还发出“嗬嗬”的喘气声。

“呸，你骗人！”

“我怎么就骗了！我说的可都是实话，刚刚你为薛晴晴出头找我算账，周围的同学可都看见了，他们可以为我作证！”

听到苏酥的话，公鸭嗓更是生气，张口还欲与她辩驳，衣角却被人轻轻拉了一下。

“算了，王志，别争了，谢谢你为我说话。”薛晴晴红着眼眶，眼泪欲落不落，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够听见，“但是他们有其他同学帮忙作证，你再怎么反驳都没有用的……”

“你，你就跟许老师说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吧，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……”说罢她眼眶里的那颗豆大的眼泪最终还是滚落了下来。

苏酥无语地撇嘴：本来就是因你而起啊小姐姐，你承担所有责任不是应该的吗？

公鸭嗓王志却是看得心疼不已，他刚想安慰薛晴晴说自己绝对不会牵连到她，但想到她刚才的话，忽然福至心灵。

他敢打赌自己脑子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灵光过，多亏了薛晴晴的话无意间提醒了他。

他不再挣扎摆脱苏酥的钳制，而是挺直了胸膛，像一只打鸣的大公鸡一样高高昂起了头，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。

他故意盯着着许宏华大声道：“老师我冤枉啊，我根本没有故意挑事，反而是因为苏酥先欺负同学，我看不过去才为她出头的！”

“哦？”许宏华表情倒是没刚才那么难看了，但也拿不准他到底是信了还是不信。

王志趁着苏酥开口之前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扫视了教室一圈：“同学们也都看见了，他们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
被他目光瞥到的同学纷纷像蔫了的花朵一下垂下目光，年级上小有名气的混子，谁敢惹他？

而苏酥丝毫没有察觉到王志的意图。她甚至还在心里嘲笑他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
毕竟她已经离开校园太久了，久得她几乎忘记了同学们对于校园恶霸天然的恐惧和退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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