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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八的阳光斜斜照进皇商司议事厅，却驱不散厅内的凝重。十二根盘龙柱撑起的穹顶下，各镇使者按辖地落座，案上摆着的茶盏早已凉透。成德节度使王景的使者刘参军猛地一拍案几，青瓷茶碗跳起寸许高，茶水泼在《藩镇税目表》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盐税若全归朝廷，我成德军的军饷从何而来？”
刘参军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，他指着表上
“盐税七成解送汴京”
的条款，“去年代州大战，我军折损三成兵力，朝廷欠的抚恤银还没补齐，如今倒要抢我们的救命钱？”
议事厅内瞬间死寂，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。义武军、横海军的使者纷纷侧目，显然在等陈琅的答复。符清漪坐在陈琅身侧，指尖悄悄攥紧了锦帕
——
她昨夜特意让探闻局楚无声复核过，成德军的军饷库里，至少囤积着够发半年的粮草。
陈琅却笑了，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，用玉镇纸压住。纸上的契丹文狼头印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，正是年初五从张猛身上搜出的密信。“刘参军稍安勿躁，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探闻局查到，王节度与契丹互市的私盐，每月至少三千石，每石加价两贯卖给辽人
——
这笔钱，够发三年军饷了吧？”
刘参军的脸
“唰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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