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太子阳谋，步步紧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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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渐浓，京城的气氛却因两件事而持续升温。

其一，是南方传来的捷报。由太子殿下呈报、陛下钦准试行的“三防三治”救灾新策，在几个重点灾区推行后效果显着。疫情得到了初步控制，流民安置也变得有序，混乱的局面大为改观。一时间，太子轩辕曜“仁德爱民、远见卓识“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，声望达到了新的高峰。虽然其中真正的功臣洛云曦的名字并未出现在官方文书上，但高层圈子里，不少有心人都已隐约知道，这份惊世骇俗的良策，与那位最近声名鹊起的相府大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其二，便是城西即将上演的“双姝争艳”。镜花缘分号与神秘崛起的“绮罗香”，几乎是贴身肉搏般地同时进行着开业前的最后冲刺。两家店铺都极尽奢华，宣传造势各出奇招，背后的势力更是引人遐想。“绮罗香”有皇商和淑妃娘娘撑腰的传闻愈演愈烈，而镜花缘这边，虽然洛云曦本人麻烦不断（遭遇刺杀的消息虽被封锁，但其影响力提升和太子对其的“另眼相看”已是事实），却也无人敢小觑。所有人都等着看，这两家最终鹿死谁手。

身处风暴中心的洛云曦，却丝毫不敢放松。救灾策的成功，并未给她带来多少喜悦，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东宫那无形的压力和掌控欲。而“绮罗香”的步步紧逼，以及作坊内尚未完全揪出的内奸隐患，更让她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。

她知道，太子绝不会满足于仅仅利用她获取一份救灾的功劳。更大的考验，还在后面。

果不其然，没过几日，东宫的传召再次降临。

依旧是那间熟悉的书房，太子轩辕曜脸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切和煦，甚至带着几分长兄般的亲昵。

“云曦妹妹，快坐，”他亲自起身相迎，语气热情，“孤正要差人去请你呢！南方灾区的捷报想必你也听说了，此次能如此顺利，妹妹当居首功！父皇龙颜大悦，对孤也是赞赏有加。孤已经向父皇禀明，妹妹虽是女子，却有经世之才，父皇对你也颇为好奇呢。”

这番话，捧得不可谓不高。但洛云曦心中却是一片冰冷。将功劳轻飘飘地分润给她一丝，实则是再次提醒她，她的价值在于为他所用，她的荣耀依附于他的恩典。

“殿下过誉了，臣女愧不敢当。”洛云曦垂眸，谦逊依旧，“能为殿下和陛下分忧，是臣女的本分。”

轩辕曜满意地点点头，话锋一转，看似随意地聊起了京城的风物：“说起来，孤近来听闻，京中女子对妆容打扮越发上心，这胭脂水粉的生意也是日益兴隆啊。尤其是妹妹的镜花缘，更是引领风潮，连宫里的娘娘公主们都赞不绝口。还有那家新开的‘绮罗香’，据说也是声势浩大，看来这京城的美妆一行，是越发繁荣了。”

洛云曦心中一动，知道正题要来了。

果然，太子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忧虑”：“市场繁荣固然是好事，但孤也听闻，如今市面上各类产品良莠不齐，更有甚者，一些无良商家为求暴利，竟在胭脂水粉中掺入铅粉、水银等物，或使用劣质香料，长期使用，恐有损女子容颜康健。尤其是那些出身矜贵的世家千金、乃至宫中贵人，若是不慎用了这些劣质之物，岂非……唉，有损国体，更寒了天下女子的心啊！”

他一副痛心疾首、忧国忧民的模样。

洛云曦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担忧之色：“殿下所言极是。臣女也曾听闻此类传言，实为忧心。”

“所以，”轩辕曜看向她，眼神变得郑重无比，“孤以为，此事不能再放任自流！有必要尽快制定一套《京城胭脂水粉行业质量标准与经营规范》，明确原料优劣，规范制作工艺，统一品质等级，严禁使用有毒有害之物！如此，方能正本清源，保障万千女子福祉，亦能彰显我天朝上国之气度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地落在洛云曦身上：“放眼整个京城，若论对胭脂水粉的见识、对原料工艺的精通、对市场脉络的把握，无人能出云曦妹妹之右！因此，孤决定，将代表行业、协助工部和礼部，草拟这份《规范》初稿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，交给你来主持！”

他加重了“光荣”和“艰巨”这两个词，脸上带着期许的笑容：“这既是对妹妹能力的信任，也是希望妹妹能不吝才智，为行业的长远发展，为天下女子的美丽与安康，再立新功！”

好一顶沉甸甸的高帽！好一个无法拒绝的“阳谋”！

洛云曦的心瞬间沉了下去，几乎要冷笑出声。

太子这一招，比之前的赈灾义卖更加阴险毒辣！

制定行业标准？这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！

标准定得严了，必然触及所有同行的利益，镜花缘将成为众矢之的，被群起而攻之！尤其是财大气粗、背景深厚的“绮罗香”，岂会甘心受制于她？到时候，淑妃一派必然借机发难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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