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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姑娘，我一看你就是大家闺秀，想来买胭脂是吧？不瞒你说，我这里可是有着全城最好的胭脂，就算是淑芳斋里的东西跟我这儿比都只能扔喽。姑娘容貌如花，娇艳欲滴，若是再点上点胭脂，嗬，千娇粉面一点红，百媚丛生啊！怎么样？您是想来点黛色的呢，还是黛色的呢，还是黛色的？”
“那就黛色的吧。”看着眼前油嘴滑舌的年轻人，一位身段确实很“大家”的姑娘被夸的都合不拢嘴了，手里拿着这人递上来的胭脂，胳膊上挽着的篮子里还放着一根油腻腻的鸡腿，脸上的五官都笑得挤在了一起，很痛快地掏出了银子。
收过银子来，年轻人不着痕迹地在衣摆上抹了抹，把粘在手上的油腻擦掉，然后摆了摆手：“姑娘慢走，等您回去打扮一番，保准迷死城里的阔少们。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闻言笑得“花枝”乱颤起来，脖子都已经看不出来的姑娘随手把胭脂放进篮子里，又掏出鸡腿来啃了一口，然后喷着一嘴油星子对年轻人妩媚一笑：“人家若是擦了胭脂，能把公子你迷到么？”
“……”
看着背影比城隍庙大门还宽的女人挎着篮子，啃着鸡腿走后，方牧举起手来擦了把脸：“以后这样的生意打死我也不做了，违心话小爷会说，这么违心的话可是要遭天谴的。”
“这还能怪谁？放着好端端的大老板不做，跑这儿来跟自己过不去，小爷呐，淑芳斋难不成是后娘养的，怎么你就这么不愿意往那儿去呢？”
声音从脚下传来，方牧低下头去，看到自己摆放胭脂水粉的木盒子边上，趴在那里的一条土黄
色老狗，正翻着脑袋盯着自己，嘿笑一声，他摊了摊手：“你道我愿意不成，难道你忘了我当初在店里时候的悲惨境遇了？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两条前腿随意摆弄着身前没动过嘴的肉骨头，老土狗似是也回忆起了方牧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，一张狗脸上露出些无奈的神情。
相比起那些时常去逛淑芳斋的小姐们，方才那个肥妞绝对算得上是知书达礼了。
不过这诡异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太久，看着从远处小跑过来的几条母狗，老土狗悲愤地低下了头，把自己埋在了木盒子下面：“可是就算如此，也不能把我打扮成一条老土狗啊，想我堂堂圣境妖兽，现在每日的功夫居然是叼根肉骨头趴在这里，打发那些**的母狗！”
苦笑一声，方牧随手捡起几块石头，打跑了那几条母狗，这才低下头来，想要再安慰几句，可谁知就这么短短的功夫，老土狗已经不见了，只留下那根没有动过的肉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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